乐文小说网 > 修真小说 > 长生修仙,与龟同行 > 第685章 器道之巅,元婴剑意(求月票,求订阅)
    “师兄。”
    陈江河带着姬无烬进入了山门,看到一众为他担忧的天水门修士,心中不由生出一股暖意。
    “师弟,你…做得很好。”
    陈平安都麻了。
    在他的心中,陈江河的性格也就比他的弟子沐...
    洛晞月话音未落,袖袍轻拂,一盏青玉酒樽凭空凝出,内里琼浆澄澈如液态星辉,浮沉三缕银丝般的太阴真火,袅袅升腾间散出沁骨寒香。夏圣主指尖微顿,眸光一闪:“太阴玄醴?此物只存于北溟极渊万载冰髓深处,需以元婴中期修士的本命真火淬炼七日七夜方得成形……你竟有这等手笔?”
    洛晞月笑而不答,反将酒樽推至阮铁牛面前:“岑道友初登灵儿海域,当饮此杯,压一压星罗海风浪。”
    阮铁牛尚未举樽,忽觉丹田一震——本命尸傀残存的神识印记骤然灼烫!他指尖一颤,酒液溅出三滴,在半空凝作寒晶,簌簌坠地,竟蚀穿青砖,留下三个幽蓝孔洞。
    “来了。”
    他低语一声,目光如电劈开后厅方向。
    轰隆!
    迎仙殿穹顶轰然炸裂,金光与黑煞如两股洪流对撞,整座苍云宗山门嗡鸣不止,四脉归一阵剧烈波动,十七块极品灵石同时迸发刺目白芒,阵纹在虚空疯狂游走,却仍被撕开一道丈许裂口。杜长生踏着碎金残瓦缓步而出,素白道袍纤尘不染,腰间悬着一柄无鞘古剑,剑身隐有龙吟。他身后,三道血影如墨汁滴入清水般迅速洇开,凝成三尊披甲执戟的血铠战将,每具战将眉心都嵌着一枚暗红符印,赫然是失传已久的《血河九转》第三重——血煞凝形·甲胄化真!
    “杜长生主!”夏圣主霍然起身,玉指扣住袖中玄冰神剑剑柄,周身温度骤降十度,檐角冰棱咔嚓生长。
    杜长生却看也未看她,径直望向阮铁牛,目光如古井深潭:“铁牛真人,贫道此来,非为论道。”他指尖轻点虚空,三枚血符倏然飞出,在阮铁牛面前悬停,“此乃‘缚魂引’残卷,可解御魂幡第八主魂之厄。”
    阮铁牛瞳孔骤缩。
    御魂幡第八主魂,正是清一丰!此前沐羽尘虽将其救出忘川宗,但清一丰魂魄已被悲万外种下“蚀心血咒”,若强行纳入御魂幡,必遭反噬。此咒唯有血河宗失传千年的《缚魂引》可解,而杜长生手中三枚血符,分明是《缚魂引》总纲所化!
    “为何?”阮铁牛声音沙哑。
    杜长生抬袖,袖口滑落半截手腕——其上蜿蜒着七道暗金锁链纹路,正随他呼吸明灭。“因贫道欠他一条命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夏圣主,“更因他欠你一条命。”
    夏圣主豁然色变:“杜长生,你……”
    “夏国圣主莫惊。”杜长生唇角微扬,那笑容却冷如霜刃,“当年你以玄冰灵体为祭,助夔王破开魔域封印时,可曾想过自己会在此刻,与夔王之婿共饮太阴玄醴?”
    满庭死寂。
    阮铁牛手中酒樽寸寸龟裂,琼浆未洒一滴,全被他掌心涌出的血气蒸作白雾。他盯着杜长生手腕上那七道锁链纹路——分明是夔王血脉禁制!唯有夔王亲赐血脉烙印者,方能在体内刻下此纹,而能承受七道禁制者,整个天南修仙界唯有一人:夔王嫡子!
    “你是……夔王亲子?”阮铁牛喉结滚动。
    杜长生摇头,指尖抚过腰间古剑:“贫道是夔王亲子,亦非杜长生。”他忽然伸手,骈指如刀,狠狠剜向自己左眼!
    “不要!”夏圣主失声。
    噗嗤——
    血光迸溅。一只泛着青铜锈色的眼球滚落青砖,竟发出金铁交击之声。眼球裂开,露出内里蜷缩的微型骷髅,骷髅空洞眼窝中,两簇幽绿鬼火缓缓燃起。
    “这才是贫道真容。”杜长生右眼瞳孔骤然化作竖瞳,金纹密布,其内倒映出万里魔域景象:血海翻涌,白骨成山,一座通天巨塔矗立血海中央,塔尖插着半截断裂的龙角,角尖垂落的血珠,正一滴滴砸在阮铁牛丹田位置——那里,御魂幡第八主魂正发出凄厉尖啸!
    “玄冥塔!”夏圣主踉跄后退,撞翻紫檀案几,“传说中镇压上古魔神残魂的玄冥塔……它怎会在魔域?!”
    “因它本就是夔王所铸。”杜长生右眼金纹暴涨,竖瞳中玄冥塔轰然倾塌,碎片化作亿万金光,尽数没入阮铁牛眉心,“夔王以自身龙角为基,熔铸玄冥塔镇压魔神,却在塔成之日,被魔神反噬,一缕残魂遁入龙角裂缝……”他指向阮铁牛,“而你丹田中的御魂幡,恰是夔王当年斩断龙角时,溅落的龙血所化。”
    阮铁牛浑身剧震。
    难怪御魂幡能镇压诸魂,难怪他炼化尸傀从无反噬——原来他早就是夔王布局中的一枚棋子!
    “所以……清一丰的蚀心血咒,是你下的?”阮铁牛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。
    “不。”杜长生摇头,右眼竖瞳渐次暗淡,“是夔王下的。”他弯腰拾起青铜眼球,塞回眼眶,血肉蠕动间愈合如初,“夔王需借血河宗秘法,让清一丰魂魄与御魂幡第八主魂产生共鸣,唯有如此,才能唤醒龙血中沉睡的玄冥塔烙印。”他望向阮铁牛,“你可知为何夔王选中你?”
    阮铁牛沉默。
    “因你天生‘无垢道体’。”杜长生一字一顿,“此体质万载难出,可承载任何大道烙印而不崩毁。夔王要你成为玄冥塔新主,而非傀儡。”
    后花庭外,狂风骤起,卷得满庭灵植簌簌颤抖。大白不知何时已趴在廊柱阴影里,龟甲上浮现出细密裂痕——那是被玄冥塔气息震伤的痕迹。它爪尖抠进青砖,指甲缝里渗出幽蓝龟血,混着地上杜长生滴落的血珠,竟缓缓勾勒出半幅地图:墨云岛、苍云仙、西荒燕都、魔域血海……最终,所有血线汇聚于阮铁牛脚下,凝成一枚旋转的金色塔印。
    “主人,”大白传音如雷贯耳,“夔王不是在赌——赌你愿为苍生扛起玄冥塔,还是甘为魔神爪牙!”
    洛晞月突然抬手,一掌拍在自己天灵盖!
    “噗!”她喷出一口金血,血雾弥漫中,额心浮现第三只竖眼——眼瞳竟是黑白双色,左黑右白,缓缓旋转,竟将玄冥塔烙印吸入其中。她脸色瞬间灰败,却仰头大笑:“好一个夔王!好一个杜长生!你们算尽天机,可算到今日……”她咳着血,指尖蘸血在青砖写下两字——
    **归墟**
    二字刚成,整座苍云宗地脉轰然震动!四脉归一阵十七块极品灵石齐齐爆裂,狂暴灵气如决堤洪流冲天而起,在云层中硬生生劈开一道漆黑缝隙。缝隙深处,无数星辰明灭闪烁,竟是一片倒悬的星海!
    “归墟之门?!”夏圣主失声尖叫,“传说中连通诸天万界的归墟缝隙……竟在苍云宗地底?!”
    杜长生仰首望天,右眼金纹彻底绽放,与归墟缝隙遥相呼应:“夔王以归墟为炉,以龙血为引,以你无垢道体为胚,要炼一尊可镇万界的新玄冥塔。”他转向阮铁牛,声音陡然转厉,“但贫道偏要毁了这炉!”
    他腰间古剑蓦然出鞘!
    剑名“斩夔”,剑身竟浮现出夔王鳞甲纹路,每一道纹路都流淌着暗金色血液。杜长生持剑横斩,剑光所及之处,归墟缝隙边缘寸寸崩解,黑色裂痕如蛛网蔓延,整片倒悬星海剧烈晃动!
    “住手!”洛晞月第三只眼射出黑白光束,死死抵住剑光,“归墟若崩,星罗海百万里疆域顷刻化为齑粉!”
    “那便化为齑粉!”杜长生狞笑,剑势再增三分,“夔王想借你之手重塑玄冥塔,贫道偏要你亲手毁了它——唯有亲手摧毁至高权柄,你才能真正超脱!”
    阮铁牛猛地抬头。
    他看见杜长生剑锋之上,倒映着自己扭曲的面容;看见洛晞月第三只眼中,黑白双色正被剑光侵蚀,逐渐染上血色;看见夏圣主袖中玄冰神剑嗡鸣欲裂,剑脊浮现出夔王龙纹……
    一切因果,皆系于他一念之间。
    他忽然笑了。
    抬手,抓起桌上那只裂痕遍布的青玉酒樽。
    “岑某敬杜长生主一杯。”
    酒樽倾斜,残存的太阴玄醴倾泻而下,却未落地,而是悬浮于半空,化作一面寒冰镜。镜中映出的并非三人面容,而是三幅画面:
    第一幅,忘川宗山门前,清一丰跪伏于地,背后浮现八道血色枷锁,每道枷锁上都刻着夔王龙纹;
    第二幅,魔域血海上空,夔王盘踞玄冥塔顶,龙爪撕开天幕,其下万千修士跪拜如蝼蚁;
    第三幅,归墟缝隙深处,一尊通体漆黑的巨塔静静悬浮,塔身铭文流转——正是御魂幡第八主魂的魂纹!
    “原来如此。”阮铁牛声音平静,“第八主魂不是玄冥塔器灵,清一丰只是……钥匙。”
    他指尖轻弹,寒冰镜轰然炸碎。
    无数冰晶纷飞中,阮铁牛一步踏出,竟无视杜长生斩夔剑光,径直走入归墟缝隙!
    “疯子!”杜长生厉喝。
    “不。”洛晞月第三只眼血色褪尽,黑白双色重归澄澈,“他是要去拿回自己的东西。”
    归墟缝隙内,时间如凝固的琥珀。阮铁牛踏着虚空行走,脚下是缓缓旋转的星河。他看见无数破碎的时空碎片飘过:有西荒战场上的血雨,有苍云仙岛上溃逃的修士,有墨云岛地底沉睡的血河宗典籍……最终,所有碎片汇聚于前方——
    一座漆黑巨塔静静矗立。
    塔基处,一具枯骨盘坐,骨头上缠绕着八道血色锁链,锁链尽头,连着御魂幡第八主魂!而枯骨额心,赫然嵌着半截断裂的龙角——与杜长生右眼所见分毫不差!
    阮铁牛缓缓伸出手。
    就在指尖触碰到龙角的刹那,枯骨空洞的眼窝中,两簇幽绿鬼火“腾”地燃起!
    “等你三百年了,小辈。”枯骨开口,声音如万载玄冰崩裂,“夔王算尽一切,却算漏了一事——”
    “何事?”阮铁牛问。
    “玄冥塔真正的主人,从来不是夔王。”枯骨抬起骨爪,指向阮铁牛心口,“是你丹田里,那滴被龙血包裹的……归墟本源。”
    阮铁牛浑身一震。
    丹田深处,御魂幡第八主魂剧烈震颤,幡面轰然展开,显露出一行血字:
    **吾名归墟,非器非灵,乃万界初开时,第一缕混沌所化。夔王窃吾为塔,今汝持吾归墟,当斩断万世因果!**
    塔身轰鸣,八道血色锁链寸寸崩断!
    归墟缝隙外,杜长生剑光戛然而止。洛晞月第三只眼流下两行血泪,黑白双色彻底消散,化作纯粹的金色竖瞳。夏圣主袖中玄冰神剑寸寸碎裂,碎片悬浮于空,拼凑出玄冥塔轮廓。
    而苍云宗地底,十七块极品灵石同时爆发出刺目金光,照彻万里海疆——
    这一日,星罗海所有修士抬头,皆见苍云宗上空悬着一座倒悬巨塔虚影,塔尖垂落的金光,如雨般洒向忘川宗、墨云岛、魔域血海……
    每一滴金光落下,便有一道血色枷锁崩解。
    西荒燕都,悲万外正欲踏入忘川宗山门,忽觉眉心一凉,蚀心血咒化作金粉簌簌飘散。他怔怔望着手掌,掌心浮现出一枚微小的塔印,温润如玉。
    墨云岛上,赤蛟与玄鸟正吞食最后一缕黑水玄鳗残魂,两兽额心同时亮起金光,血脉深处传来久远的龙吟。
    魔域血海,玄冥塔塔尖的断裂龙角,竟开始缓慢生长……
    归墟缝隙内,阮铁牛握紧龙角,枯骨化作金粉,融入他掌心。
    “现在,”他转身望向归墟之外,声音穿透万界壁垒,“该轮到我,算一算你们的因果了。”
    巨塔轰然坍缩,化作一道金光没入他眉心。
    苍云宗后花庭,青砖上“归墟”二字金光大盛,随即化作漫天星屑,汇入头顶那道缓缓闭合的黑色缝隙。
    杜长生收剑入鞘,深深看了阮铁牛一眼,转身踏入虚空,身影消散前,只余一句话飘荡:
    “玄冥既归,归墟当启——下界诸天,且看谁先叩门。”
    洛晞月抹去血泪,对阮铁牛盈盈一拜:“恭喜铁牛真人,证得归墟道果。”
    夏圣主却盯着阮铁牛眉心——那里,一枚微小的金色塔印若隐若现,正随着他的呼吸,缓缓旋转。
    塔印中心,一点幽绿鬼火悄然燃起,与归墟缝隙深处,那万古不灭的混沌本源,遥遥呼应。
    风过庭院,灵膳佳肴依旧温热。
    阮铁牛端起新斟满的太阴玄醴,酒液澄澈如初,映出他平静无波的双眼。
    他举杯,向着虚空轻碰。
    杯中琼浆,倒映出三界众生:西荒凡人仰望苍穹,星罗海妖兽伏地长啸,魔域血海翻涌如沸……
    所有目光,此刻皆汇聚于苍云宗上空——
    那道正在缓缓弥合的黑色缝隙里,隐约可见无数星辰,正沿着一条崭新的轨迹,开始旋转。